又下雨了,討人厭的天氣……
雨好大,真的好大,又和那時候一樣……
前方的候車燈忽明忽暗,經過雨幕,世界看起來似乎沒那麼真實了……
「妳會冷嗎?妳看來有點瑟縮。」
「沒什麼,只是有點想睡。」
「天氣頗不討人喜歡是吧?算算也三年過去了……」
「三年了呀……三年來的這天,一直是這樣的天氣。出事那天,也是這樣……」
那天……三年前的那天……

A.D 1998 Chapter 1.『那年,在雨中和他相遇……』

望著台上的歷史老師,我開始陷入一片茫然。升上高二選了文組,卻對史地這系列科目一點慧根也沒有!天呀,我該不會因為這兩科而被二一了吧?
搖搖頭又甩甩手,試圖用些小動作令自己清醒些!起初成效不錯,但過沒一會兒睡魔又再度來襲!快不行了我……救命……
突然天外飛來一球!不偏不倚砸上我的後腦杓!小痛了下,但也因此睡意全消。定眼一看,原來砸到我的,是顆紙球。撿起攤開理平,裡面有著數行頗潦草的字跡:『小雨,放學後去shopping好不好?聽台上那黑洞(註1)上課超缺氧的!妳哩?我看妳也快二氧化碳中毒嚕!哈哈……from 媜琦』
『好是好呀,不過我現在是真的超缺氧沒錯。ZZZZZ……from 雨詩』匆匆寫下,將紙張再度揉回紙球,趁黑洞回頭寫黑板的那一剎那,小紙球又飛上半空,也不偏不倚砸中我的目標──媜琦!下兩秒後,她即惡狠狠白眼對我,我亦不甘示弱的吐吐舌回敬!嗯……上課就是要這樣才有趣嘛!
窗外的天氣,在誰都沒注意到之下,由大晴天,漸漸暗了下來……

「天空顏色好詭異喔,千萬別下雨,不然就不能去shopping了啦!」
歷史後的下課時間,正著打掃時間。媜琦陪著我拿著紙類回收箱,慢步朝回收室走去。天氣有點灰濛濛的,使得媜琦不由得要抱怨了。她語著,我亦在旁輕笑了下。
「還笑!要是真的下雨就完蛋了啦!都妳啦,沒事名字裡有什麼"雨"字。」
我聽後呆住了下!這好像……有點……
「牽強……又不是每天都下雨……」
正當我為這句話得意之時,媜琦突然瞪大了眼,直怔怔的望著天空!
「小媜,妳怎麼……」
一絲冰涼的感覺劃過我的臉頰!看來老天爺一點都不賞光,雨,如棉絮般細密落下。雨勢雖不大,但它仍足夠淋溼一個毫無遮蔽物的人了!拿著另一端箱子的媜琦卻在此刻回了神,沒說什麼,拉住箱子就跑了起來!突來的動作,使我根本來不及反應!
「等……等等啦!我跟不上啦!」
「下雨了啦!我們快些倒掉這些東西快回去啦!」
腳步一時突然感覺踏了空!身子傾了,手中的箱子也鬆了開!感官中的世界突然變得慢慢慢了下來。但這幻覺卻在跌坐地上的那一剎那間用痛楚令時間回到了正常流速!箱中的紙張,隨著我的鬆手,一股腦的滑掉了一大半,散了一地!現在的我除了知道痛之外,還知道這樣看起來一定糗斃了!
媜琦丟下箱子跑近過來:「小雨,妳沒事吧?」
「怎麼可能沒事?好……」
才想教訓她,雨卻突然停了下來!仔細一看,不知何時,我倆的頭頂上突然冒出了把傘!伴隨著一句溫柔問候……
「妳們沒事吧?傘先幫我拿著,東西我幫妳們撿。」
媜琦聽過,迷迷糊糊接過傘。只見一男生走到散落在雨中的那片紙張中,一張張撿起放回那回收箱中。但是他是誰?是轉學生嗎?為什麼突然幫我們?一肚子的疑問全湧上心頭。想問,卻又不敢開口。他動作頗俐落,不一會兒全撿回了箱中,且輕鬆的抱在懷中。我也在媜琦的攙扶下站了起來,右小腿突然一陣刺痛!低下頭,原來是剛跌倒時,不小心擦破了皮……滲出了少許血紅……
「好痛……還流血了……」
他看了看我腳上的傷,又問向媜琦:「妳們是要拿去回收吧?」
「是……」媜琦語帶哽咽:「都是我的錯,要不是我刻意用跑的話……」
「告訴我回收室在哪,妳先送她去保健室……」他說著,眼神看向了我,卻又馬上迴避開來……
看來他對學校地理位置似乎是不熟,那他真的不是學校的人嚕……媜琦和他大略概說了下,即見他抱著箱子,朝回收室的方向走去……而我在媜琦攙扶下,回到了穿堂,媜琦收起傘來……
看著她的動作,我大叫:「啊!這把傘不是……」
「那他不就淋雨……」媜琦也傻住。
天呀!真是夠了!怎麼一個打掃時間就亂糟糟的呀……

處理好傷口回到教室時已經上課多時,這節是地理課,還來不及喊報告,就先被老師先發制人了……
「兩位小姐,遲到有些久喔。」
我們頭低低,不敢看向老師的臉,因為地理老師是出了名的『撲克臉』(註二)!
媜琦回答著:「對不起……剛才我們去倒回收,雨詩不小心跌倒了……」
「喔?那回收箱呢?怎麼只剩把雨傘?」
回收箱?!糟了!回收箱早被那陌生人拿走了呀!這下該什麼證明呀?!
「唔……箱子……」我支吾了。
「和個莫名奇妙的陌生人換雨傘了吧!哈哈……頭抬起來啦!我不是楊老師。是我,剛剛那個陌生人!」
抬頭一看,還真的是他!我和媜琦同一時間都傻住了眼!但仔細一看,他的頭髮和衣服都有些溼了,看來他真的淋了不少雨……真是過意不去……
他笑笑,看著我說:「好了,快回位子坐好吧。我們還要繼續上地理課呢。」
什麼?!地理課?!他有沒有搞錯?!那撲克臉哩?這是……怎麼回事呀……

註一:黑洞,歷史老師。本名王華珠。因呼吸器官──鼻子的通道超大……因而得名……
註二:撲克臉,原地理老師。本名楊文仁。因上課時老是同一表情不變,活脫就是撲克牌……因而得名……

To be continued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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